不好意思地说,王成回过头看着董鹏和肖俊俊,一脸疑惑。
“书记,就是混沌,我们这叫清汤。”肖俊俊赶紧解释。
“好,那我们就去吃清汤,想吃几碗吃几碗好不好?”王成攥紧了孩子的手,他心里在抽痛。
小时候陪奶奶背着竹子去赶集,一根大竹子卖5块钱,在街口缴税就要缴5毛,然后奶奶每次会带王成去吃一碗“清汤”,1.5元钱!奶奶依旧每次都说不饿,然后在一旁一脸笑意地看着王成吃,虽然奶奶喉咙不断在动,却…那会还小,王成不懂;现在懂了,奶奶却已经离开人世了。
到了街上的餐厅,餐厅老板主动打着招呼。
“要一个包厢,然后你们去有清汤卖的地方给我弄两三碗的量过来煮。”王成笑着和餐厅老板说。
餐厅老板看着王成牵着个孩子,像是明白了什么?他说:“今天下午,学校好几个老师满大街找一个孩子,就是他吧?”
“你不管,你去买点清汤啊!记得多买点哈!”王成笑着拍了拍餐厅老板的肩膀。
随后王成和董鹏、肖俊俊一行带着孩子进了包厢。
“现在你可以和叔叔说一下为什么急着要去赚钱了吧?”王成问。
“因为…因为我赚了钱爸爸就会回来了。”小男孩说。
“哦…你爸爸去哪里了呢?听你这样说,他应该在很远的地方打工吧?”王成问。
“爸爸都好几年没回来了,以前爸爸会给我的儿童手表打电话,这段时间爸爸没往里头充钱,我也很久没和爸爸联系过了!”小男孩一边吸着鼻涕一边说。
“那你和妈妈在老家嘛?”王成问。
小男孩用力地点点头。
“你还小,现在去哪都不现实,你知道嘛?现在法律规定最少都要满16周岁以上才能去赚钱,不然,别人用你就是违法的,所以,你先放下去赚钱的想法。我们这三个叔叔小时候,也是这样过来的,你相信叔叔好嘛?”王成问。
“叔叔,可是…”小男孩欲言又止,王成明白可能还有什么隐情,就说:“那这样,你把想告诉叔叔的就告诉叔叔,不想告诉叔叔的,你就不说,等会吃完馄饨,我送你回学校好嘛?绝对没有老师和同学批评你,好不好?我给你的手表充上钱,把我的手机号码存在你手表里,以后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好嘛?”
小男孩点点头。
王成一个眼色,董鹏过去脱了男孩的手表,查到了号码,查了下这种手表的月租,然后充了一年的钱进去,也没几个钱,几百块钱。
接着,王成把自己的号码告诉给了小男孩,小男孩郑重其事地存下来了。
恰好,餐厅老板端了一大份清汤进来,王成和董鹏一行自觉出去了,关上了包厢门,又叫餐厅老板拿了一瓶牛奶进去给孩子。
“书记啊,这孩子不容易啊。”餐厅老板一说,王成示意大家走远一点,然后问:“怎么回事?你知道情况?”
“这男孩的爸爸在外省做事,他家里建了新房,欠了债负担重嘛!这男孩的妈妈就在村里乱搞,开始和村里村支书搞在一起,那村支书可是男孩爸爸的亲舅舅啊!后来人家村支书老婆找上门来后,又和村里其他男人,我们赶集的时候经常看得到俩人以夫妻相称…”餐厅老板一边说一边叹气。
“怎么会这个样子呢?”王成像是在问餐厅老板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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