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头来,彭渤却没有马上推门下车,他又抬头看看大楼,他想到了巨龙车,还有上车前拥挤的人群,还有车上那种不堪忍受的味道,还有刚刚上班时每个月名次垫底的日子,“以前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,走吧。”
大楼的大厅里,依然是这个月每个记者的发稿量排行,“当年,你是垫底还是排头?”史蛟故意逗他。
“当然是……垫底。”彭渤丝毫没有掩饰,“不过,师傅和老鲍待我很好。”
“阿渤回来了,”迎面竟碰到了老李,这两年没见,他的两鬓已经斑白,“阿渤回来了,小窦,你去告诉主编,阿渤回来了。”
静悄悄的大楼里起先只有几人穿行,可是现在好象两侧的门都打开了,所有的人都出来了,有人热情地上前握手,有人热情地上前拥抱,有人更是热情地盯着史蛟,那眼神真是热情,让史蛟这样的经过大场面的女人都低下了头……
“阿渤,你个小赤佬,要到摩纳哥发言了?”
“拍宣传片一定要拍上我们报社的大楼!”
“你师傅还常回来看看我们,你,我都几年没见了,就是在电视报纸上见到你!”
“阿英是总编,小彭是总裁,那能一样吗?”有人立马给他辩护,“这趟回来……不会是想收购我们的财经报吧?”
……
一张张笑脸,大家亲切地开着玩笑,彭渤好象又回到了那些熬夜写稿的日子,“我哪敢哪,还不得让老鲍一脚把我踢出去,”彭渤感觉真是亲切,“等忙完这一会儿,我们一块聚聚。”
“快去吧,老鲍在等你呢。”有人提醒道,顺手指了指上面。
果然,上面露出老鲍的脑袋。
“拜见总编大人。”彭渤笑着一弯腰,引得楼下往下张望的鲍铮一阵大笑,“搞什么搞,在这儿的时候就没见你给我鞠躬,这会子装哪门子的大尾巴狼,快上来。”
彭渤这才笑着跟众人挥手,与史蛟走进这间熟悉的办公室,办公桌上还是那个罐头瓶做成的水杯,彭渤很自然地拿起来给鲍铮倒上水,鲍铮慌忙过来,“不一样了……”
“哪不一样,”彭渤坚持着,“我还是以前的我,老鲍你还是老鲍……”他又笑着给史蛟解释道,“我们报社都是这么称呼主编,主编也笑纳了。”这也许就是沪上干部的不一样吧。
“我听说现在成了市民代表了,全市一千七百多万人,你这是殊荣!”
“不止成了市民代表,还要拍宣传片,到时过来拍一个你的镜头,你就载入史册了。”在这间办公室里,彭渤感觉到自已很轻松,那种久违的味道又回来了。
老鲍也笑了,“那我得好好准备准备,你看,我要不要染个发什么的。”他指指自已的两鬓,已经霜染风华了。
“不用,要的就是老年版的模特,”彭渤笑道,“怎么样,也快退休了,鲍钥也上大四了吧,还不想挪个窝?”他开玩笑似的说出自已的想法。鲍钥是鲍铮的独生女儿,现在在之大上大四。
“挪哪里?”鲍铮装糊涂,“说,别逗你叔叔玩啊。”
“挪到香江怎么样?”彭渤拿起桌上的糖,自已剥了一块放进口里,这可能是报社哪个年轻人结婚的喜糖,“到时鲍钥到香江念研究生,你过去当一家上市报企的主编,就近还能照顾她,这不是两全齐美?”
“那便宜都让我占了,你能落下什么?”鲍铮笑了,“你个小赤佬,又来算计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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